醫院。
天邊泛起魚肚白，一夜的廝殺終於落幕。
林宇軒站在手術室外，身上的血跡己經乾涸，變成暗紅色的硬塊。
那不是他的血，是別人的，是李家的，是戰盟的，是那個叫彪子的打手的。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盯著那盞亮著的手術燈。
三個小時。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
終於，燈滅了。
門開啟，主刀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滿臉疲憊。
“林先生，”他的聲音沙啞，“病人己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林宇軒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但是……”醫生猶豫了一下，“她的頭部受到重創，顱內出血嚴重，雖然清除了血塊，但腦損傷己經造成。”
林宇軒看著他，沒有說話。
醫生硬著頭皮繼續說：“她現在是……植物人狀態，什麼時候能醒，我們也不敢保證，可能明天，可能明年，也可能……”
他沒有說下去。
也可能永遠不會醒。
林宇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推開門，走進病房。
病床上，白婉清安靜地躺著。
她的頭上纏滿了繃帶，臉上青紫交加，腫得幾乎認不出來，各種管子從她身上延伸出來，連線著那些滴滴作響的儀器。
可她活著。
雖然醒不過來，但她活著。
林宇軒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謝謝你。”
“這六年，是你替我陪著她們母女，是你替我保護她們。”
“你受的苦，我記住了。”
他伸出手，輕輕掖了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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