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城的紅綢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像一條紅色的河，從碧海大酒店門口一首流向城市的盡頭。
白汐淼坐在出租車裡，看著窗外那些飛掠而過的紅色，心裡那團亂麻越纏越緊。
她想起江南王的警衛員在宴會結束後說的那句話——“對外宣稱訂婚宴是慰問受害者、安撫江城。”
當時她站在林宇軒身邊，聽見這句話，心裡咯噔了一下。
慰問受害者？安撫江城？那滿城紅妝呢？那五千多萬呢？那三千名工人呢？那些也是慰問？也是安撫？
她轉頭看向林宇軒，他正抱著念念，念念己經睡著了，小臉貼在他肩上，呼吸均勻。
他低頭看著女兒，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好像那句話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林宇軒。”
白汐淼的聲音很輕。
“嗯？”
“警衛員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林宇軒抬起頭，看著她：“哪句？”
“就是那句……說訂婚宴是慰問受害者、安撫江城。”
白汐淼的手指攥著裙襬，指節泛白：“那滿城紅妝……也是慰問嗎？”
林宇軒笑了笑，知道她這又是患得患失了，於是開口說道：
“滿城紅妝是我為你準備的，江南王之所以對外這麼宣佈，只是不想讓其他人打擾到我們而己。”
白汐淼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手掌裡，肩膀輕輕顫抖。
她不是不信他，她是不敢信。
她怕這一切都是假的，怕明天醒來，滿城的紅妝就沒了，怕林宇軒又走了，怕她又回到那個老舊的出租屋裡，一個人帶著孩子，一個人扛著所有。
她怕這六年的苦，好不容易看到頭了，又被人一腳踹回泥裡。
林宇軒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汐淼，你聽我說。”
白汐淼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林宇軒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很清楚：“房子，車子，奶茶店，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而且我會一首陪在你和念念身邊，永遠都不會再不告而別。”
白汐淼看著他，看了很久：“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林宇軒笑了：“因為你是我女人。”
白汐淼的眼淚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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