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涼颼颼的，吹得白汐淼額前的碎髮輕輕飄動。
她靠在座椅上，懷裡抱著己經睡著的念念，眼睛望著窗外飛掠而過的紅綢。
那些紅色在路燈下依然鮮豔，可在她眼裡，己經褪了色。
計程車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低沉的嗡嗡聲。
林宇軒坐在她旁邊，也沒有說話。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熟睡的孩子，和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林宇軒？”
白汐淼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
“那張黑卡，到底是哪來的？”
林宇軒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戰部的。”
白汐淼的手指微微收緊：“你真的是戰部的人？”
林宇軒看著她：“嗯。”
白汐淼等了很久，以為他會繼續說下去，會告訴她他在戰部是什麼身份，為什麼會出現在六年前那個山路上，為什麼會渾身是血昏迷不醒。
可他什麼都沒說，他只是看著她，目光平靜。
白汐淼低下頭，手指輕輕撫著念念的頭髮：
“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問了。”
林宇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不願意說，只是時候未到。”
白汐淼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什麼意思？”
林宇軒想了想：“等宋明珠的事了結了，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白汐淼沉默了一會兒：
“那張黑卡，是江南王給你的吧？”
林宇軒愣了一下：“不是。”
“那是哪來的？”
“戰部發的。”
白汐淼搖了搖頭，笑，那笑容很淡，帶著幾分苦澀：
“你還在騙我，你一個普通人，戰部憑什麼給你發黑卡？是江南王給你的，對不對？你不好意思承認，就說是戰部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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