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豪庭的夜，安靜得像一幅畫。
路燈的光暈灑在小區的主幹道上，兩旁的花園洋房錯落有致，每一棟都帶著獨立的小院和入戶花園。
林宇軒牽著白汐淼，抱著念念，走在前面。白志良和馮秀麗跟在後面，像兩個初次進城的鄉下人，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馮秀麗手裡還拎著一個破舊的編織袋，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袋子的拉鍊壞了，用繩子捆著，走一步晃一下，跟她腳上那雙磨得發白的布鞋倒是很配。
“到了。”
林宇軒在一棟別墅前停下。大門是深棕色的銅門，門框上嵌著感應燈，人一靠近就亮了，柔和的黃光照在門牌上——御景豪庭A8棟。
他掏出鑰匙，開了門。
馮秀麗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定住了。
客廳太大了，大到她的眼睛裝不下。
水晶吊燈從兩層樓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燈光折射出七彩的光，照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像鋪了一層碎鑽。
沙發是深灰色的真皮沙發，茶几是實木的，上面擺著一束鮮花，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落地窗外是一個小花園，種著幾棵桂花樹，夜風吹進來，滿室都是甜絲絲的香氣。
“這……這就是咱家？”
馮秀麗的聲音在發抖，手裡的編織袋差點掉在地上。
林宇軒點了點頭：“嗯。”
馮秀麗慢慢走進去，腳步很輕，像怕踩壞了地板。
她走到沙發前，伸手摸了摸，手指陷進柔軟的皮面裡，又彈回來。
她蹲下來，看著茶几上那束花，湊近聞了聞，又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小花園。
桂花樹的葉子綠得發亮，月光灑在上面，像鍍了一層銀。
“這得多少錢啊……”
她的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白志良跟在她後面，沒有說話。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可他的手在發抖。
他這輩子，住過最貴的房子，是白家老宅後面那間偏房，不到二十平米，窗戶朝北，一年到頭曬不到太陽。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在白家抬不起頭，在外面被人看不起，老了老了，連分紅都被停了。
可現在，他站在別墅裡，站在屬於自己的家裡。
他伸手摸了摸牆壁，是實的，不是做夢。
念念從林宇軒懷裡跳下來，光著腳丫在地板上跑來跑去，跑了一圈，又跑回來，仰著頭看林宇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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