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龍從樓下走上來，軍靴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白家眾人低著頭，沒有人敢說話。
白文彥癱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戰龍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藥方是你扔的？”
白文彥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擠出幾個字：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
“不知道？”蕭戰龍的聲音冷得像冰，“不知道就可以隨便扔？不知道就可以當垃圾踩？你知不知道，這張藥方，救過多少人的命？”
白文彥搖頭，又點頭，又搖頭。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轉——完了，完了，全完了。
蕭戰龍蹲下來，看著他：
“三千七百條人命，我南疆三千七百個將士，因為這張藥方，活了下來。”
他的聲音很是冰冷：
“他們每一個人，都欠這張藥方一條命，你敢把它扔了，就是欠他們三千七百條命！”
白文彥的臉白得像紙，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張著嘴，想求饒，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不出聲音。
白文彥的父親白志謙從旁邊衝上來，臉上堆著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蕭戰神，您大人有大量，孩子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們賠，我們賠還不行嗎？多少錢，您說個數……”
蕭戰龍站起來，看著白志謙。
他看了很久，然後抬起手，一巴掌扇過去。
那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奶茶店裡格外刺耳。
白志謙被打得轉了一圈，撞在牆上，嘴角溢位一縷血。
他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蕭戰龍，不敢相信。
“賠？”蕭戰龍的聲音冷得像冰，“你拿什麼賠？你白家全部家當加起來，夠買這張藥方的一個角嗎？”
白志謙不敢說話了，他捂著臉，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白老爺子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走過來，彎著腰，聲音沙啞：
“蕭戰神，老朽教子無方，惹出了這種事來，您看，能不能看在老朽的薄面上……”
“你的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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