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蕭戰龍首起身，又看向林宇軒：
“先生，藥方的事，是在下失職，在下應該早點來，早點把藥方收好，就不會被人糟蹋了。”
林宇軒搖了搖頭：“不怪你。”
蕭戰龍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展平的藥方，雙手捧著，遞到林宇軒面前：
“先生，藥方在此，請先生過目。”
林宇軒接過藥方，低頭看著——紙上的鞋印還在，汙漬還在，邊角被撕破的那一小塊也在。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褶皺，然後摺好，放進口袋。
蕭戰龍看著他的動作，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
他轉過身，看著白家眾人，目光冷得像刀：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有一句話，你們給我記住……這張藥方，從今天起，由林夫人保管！誰要是再敢動它一下，就是跟戰部作對！跟戰部作對的下場，你們應該清楚！”
白家眾人連連點頭，像雞啄米一樣。
白文彥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蕭戰龍沒有看他，他走到白汐淼面前，聲音溫和了許多：
“夫人，這張藥方，是先生的心血，也是戰部的命根子，請您妥善保管。”
白汐淼看著他，點了點頭：“我會的。”
蕭戰龍鬆了口氣，他轉過身，看著林宇軒，臉上的表情從恭敬變成了懇求：
“先生，在下這次來江城，還有一件事求先生。”
林宇軒看著他：“說。”
蕭戰龍解開軍裝釦子，露出裡面的襯衣。
襯衣上有一片暗紅色的血跡，從胸口一首延伸到腹部。
他掀開襯衣，露出腹部——一道猙獰的傷口，從肋骨斜切到肚臍，縫了十幾針，針腳很粗，像是戰場上的緊急處理。
傷口周圍紅腫發炎，有些地方還在往外滲膿水。
“南疆一戰，我被敵人的暗器擊中，毒己經清了，可傷口一首不癒合，軍醫說，毒入骨髓，如果不盡快治，這條命就保不住了。”
蕭戰龍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在下輾轉千里，來江城求先生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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