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薛錦得意的笑出聲來:
“敢打我?你們死定了!”
他還覺得不解氣,竟首接朝那些楞在當場的店員們說道:
“跟著這種老闆有什麼好的?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立刻辭職,我就在我的連鎖店裡給你們安排職位,保證至少是組長起步!薪資待遇是你們以前的兩倍!”
那些店員聞言,一時間竟面面相覷起來。
薛錦見狀,眉頭一皺:
“怎麼?給你們臉不要臉?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們以後在江城再也找不到工作?”
聽他這麼威脅,終於有人妥協,而有了第一個,接著眾人便紛紛放下了手頭的工作,一個個走向了薛錦的身後。
奶茶店裡的燈光慘白,照在空蕩蕩的桌椅上一片死寂。
白汐淼站在櫃檯後面,手指攥著抹布,指節泛白。
她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接一個走到薛錦身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掏空了。
王娜走在最前面,她是店裡的領班,跟了白汐淼三年,從開業第一天就在。
白汐淼自認待她不薄,工資比同行高,逢年過節還有紅包,生病請假從不扣錢。
此刻王娜站在薛錦身邊,下巴抬得老高,目光裡滿是得意。
“汐淼姐,對不起啦,”王娜的聲音很甜,甜得發膩,“薛總開了雙倍工資,還讓我們當組長,俗話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您別怪我。”
白汐淼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想起三年前,王娜來應聘的時候,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腳上的皮鞋裂了口子,說話都不敢大聲。
是她手把手教她煮茶、拉花、招呼客人,是她在她生病的時候給她買藥、送她去醫院,是她在她被人欺負的時候站出來替她出頭。
可現在,王娜站在薛錦身後,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她,像在看一個失敗者。
“還有誰?”薛錦的聲音很大,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我薛錦說話算話,今天跟我走的,工資翻倍,年底還有分紅,不願意跟我的,我也不勉強,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你們可別後悔。”
剩下的幾個店員互相看了看,有人低下頭,有人咬咬牙,有人拎起包,一個接一個走到薛錦身後。
有人小聲說了句“汐淼姐對不起”,有人什麼都沒說,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只剩下白汐淼、林宇軒、念念一家三口,還有一個跪在地上的李成了。
白汐淼站在那裡,看著空蕩蕩的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咬著嘴唇,沒有讓它們掉下來。
她不能哭,不能在這些人面前哭。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澀:
“你們怎麼能這樣?我可是一首把你們當成我的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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