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官府宣佈瘟疫得到控制。當我們準備撤離時,百姓自發聚集在土地廟前,有位老者捧著一塊簡陋的木碑,上面刻著“姜氏雙姝抗疫記”。
姜瑤看到碑文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她顫抖著手指輕撫那些刻痕,眼中閃過我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姐姐?”
“前世……”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時候我已經被革除軍職。”
我心頭猛地一震,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擊中。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提及前世的遭遇。我還未及回應,她已決然轉身,朝著馬車大步走去。她的背影筆直而堅定,像是要將剛剛流露的那絲脆弱徹底抹去,彷彿那一瞬間的柔軟從未存在過一般。
回府的馬車上,姜瑤破天荒地主動開口:“今晚好好休息。”頓了頓,又補充道,“明日午時,父親要在書房見你。”
我正想詢問細節,卻見她從懷中取出一本手札遞給我。翻開第一頁,是工整的字跡:《抗疫十要》。而在最後一頁,寫著一段讓我眼眶發熱的話:
“璃之法雖異,其心甚誠。此番得她相助,少死二百四十七人。若前世...”
墨跡在這裡暈開,像是被水打溼過。我悄悄抬眼,看見姜瑤望著窗外,陽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細小的陰影。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我們之間的某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
剛踏入將軍府大門,聖旨就到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姜氏一門忠烈,抗疫有功,特設宴麟德殿,欽此。”
宣旨太監尖細的嗓音還在庭院迴盪,父親已經沉了臉色。我瞥見姜瑤左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這分明是場鴻門宴。
“臣,領旨。”父親單膝跪地,鎧甲鏗鏘作響。
太監剛走,姜瑤便冷笑出聲:“慶功宴?是要當眾削我們兵權吧。”
“瑤兒!”父親厲聲喝止,目光掃過我。
我識相地後退:“女兒先去更衣……”
“不必。”父親突然道,“璃兒也去。”
姜瑤猛地抬頭,眼中寫滿難以置信。
父親卻已轉身離去,只丟下一句:“戌時出發,著正裝。”
回到閨房,白芷捧出件海棠紅襦裙,我卻指向箱底那套蟹青騎裝:“穿這個。”既然要赴鴻門宴,不如打扮得利落些。
銅鏡中的少女眉目如畫卻英氣逼人,我學著姜瑤的樣子將頭髮高高束起。正要佩戴父親給的玉佩時,窗欞輕響——姜瑤翻窗而入,動作輕盈如貓。
“把這個抹在耳後。”她扔來一個小瓷瓶,“能解尋常迷藥。”
我心頭一緊:“宮宴會有人下藥?”
“宇文銘慣用手段。”她冷笑,“前世你……”話到嘴邊又咽下,轉而道,“記住,無論誰賜酒,第一杯必須敬天地。”
我拉住轉身欲走的她:“姐姐,告訴我需要注意什麼。”
月光透過窗紗,在姜瑤臉上投下斑駁陰影。她沉默片刻,突然伸手調整我的衣領:“皇帝說話時,看他右手拇指。若摩挲玉扳指,就是在算計。”指尖劃過我頸側,冰涼如刀,“三皇子勸酒時,左手小指會先顫三下。”
這些細節太具體了,不可能是猜測。我輕聲問:“前世……我喝了他給的酒?”
”。見門府,刻三時戌“:臺窗上跳手回收,聲鼓更來傳遠。了住頓手的瑤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