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劫:將軍府兩世書》第477章 探望的人(2)(1)

作者:落空淚·16天前

父親是跟母親一塊兒來的,有時同來同走,有時先走一個。兵部的事忙,每次來都趕在傍晚,像是忙完了一整日才抽出身。

他來的話,大多是在正堂坐坐,和裴琰說幾句話,問問朝中的事。

有一回他走進我屋裡,站在門口看了看窗臺上的水仙,又看了看床邊的暖爐,然後走到窗邊,伸手摸了摸那盆水仙的葉片,說:“你祖母養水仙是一把好手,往年府裡過年那幾盆,都是她親手催的。”

他站在那裡,手指輕輕碰著水仙的嫩葉,像在碰一件很輕的東西。他沒有多留,也沒有看我,說“好好歇著。”便走了。

我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阿兄隔三差五也來。他來的時候動靜最大,人還沒進院子聲音已經到了:“妹妹!阿兄來了!”

每次來都帶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有一回是一袋子炒栗子,還熱乎著,說是在街口聞到香味順手買的;有一回是一把彈弓,木頭削的,粗糙得很,說是自己做的。

“你要是悶了,往院子裡那棵樹上打幾顆石子,比坐著發呆強”。

我接過那把彈弓,哭笑不得,問他是不是還把自己當十歲的小子,他理直氣壯地說:“給你解悶用的,又不是給我。”

那彈弓後來被我擱在書架上,和那盆水仙並排放著,一個粗獷一個纖細,倒也不算違和。

阿姊來得比所有人都勤。她有時從東宮出來,繞路到裴府,進了門也不讓人通報,自己走進院子,在廊下站一會兒,等裡面的人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她便微微笑著,說一聲“我來了”。

她來的時候通常帶著茶點——有時是一包桂花酥,有時是一罐蜜餞,有時只是一壺她親手泡的茶,用暖窠裝著,到了還能倒出冒著熱氣的一盞來。

有一回她來的時候,正好趕上我午睡剛醒,頭髮散著沒梳,她坐在床邊替我攏了攏頭髮,說:“頭髮又薄了些。”

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事。

我側過頭看她:“阿姊,你是不是覺得我瘦了?”

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把最後一縷碎髮別到我耳後,說:“冬天嘛,長不胖也正常。等開春了就好了。”

她說“等開春了就好了”的時候,語氣和說“等明年雪化了”一樣平,可我知道她在心裡數著一個日子,和裴琰數著同一個日子,只是誰也沒有挑明。

就像窗戶上的霜花,明知道太陽一曬就化了,可它在那裡的時候,確實擋著風。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水仙抽了葉,又抽了花葶,矮矮的,裹著一層薄薄的綠膜,鼓鼓的,像是憋著什麼話。

裴夫人把冬衣翻出來晾曬,滿院子都是樟木和陽光的氣味。

阿兄的彈弓被我打了一次,第一顆石子擦著樹皮飛過去了,第二次打在樹幹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白痕,像一句很輕的回應。

阿姊偶爾來了會跟我一起坐在廊下剝栗子,殼堆在手邊,像一座小小的褐山。

裴琰每日下值回來,先進屋看看我,然後才去換衣裳,像一根風箏線,每天都要確認那頭還牽著才算完。

隆冬越來越深,院裡的竹子被雪壓彎了幾根,裴夫人拿竹竿去抖,抖落一地碎雪。

我站在窗邊看著那簌簌掉落的雪花,覺得冬天雖然長,可每天都有人在身邊走過、落座、說話、告別。

水仙最終開了,三朵,小小的,白瓣黃心,像一盞盞斟滿陽光的小杯,靜靜地立在窗臺上。

我對著那三朵花看了一會兒,想起祖母送來時說的話——“逢冬正好”。

逢冬,正好。

。了開實確花那可,諾許種一算不算這道知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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