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阿姊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一片漸漸亮起來的天光上。
晨光照在她的側臉上,把那些倦意映得清清楚楚,可也把她的輪廓映得柔柔和和的,像一個終於卸下了重負的人,在太陽底下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什麼也沒想,什麼也沒怕。
“阿姊,”我說,“你那些夢,以後還會做嗎?”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認真地想這個問題。然後她慢慢開口:“我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可我知道怎麼讓它們不傷人了。”
“怎麼讓?”
她轉過頭看著我,晨光落在她的瞳仁裡,像一小片被照亮的湖:“醒過來的時候,看見有人在旁邊。”她的聲音很輕,“知道有人等著,就不怕了。”
我放下粥碗,伸手又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比方才暖了一些,像是有熱度正從身體深處慢慢滲出來,沿著血脈一點一點地回到指尖。
“我會在的。”我說。
她看了我一眼,彎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和方才一樣溫溫的,卻比方才又深了一點點,像一朵花在晨光裡慢慢地舒展開了第二層花瓣。
我在鳳儀殿裡陪了阿姊整整一日。
晨光變成午光,午光又變成暮色。宮人來換了好幾回茶水,又添了兩回炭火。
阿姊沒有再睡,靠在引枕上,和我說了許多話。
說的都是些平常的事——宮裡新來的廚子做的點心如何,哪棵樹上今年多結了幾顆果子,新帝這幾日批摺子批到多晚。
她絮絮地說著,像是要把昏睡那日落下的話都補回來。
我聽著,偶爾接一兩句,更多的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看她說著說著嘴角慢慢彎起來的樣子。
暮色沉下來的時候,阿姊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說:“你該回去了。再不回去,裴琰該在宮門口站成石像了。”
我笑了笑:“那讓他站著。”
“胡鬧。”阿姊嗔了我一句,那語氣卻分明是暖的,“回去吧,替我向裴琰問好。”
我站起身來,她又叫住我:“璃兒。”
我回過頭。
她靠在引枕上,暮色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肩上。她看著我,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把很多話都收在了一個眼神里,輕輕鬆鬆地擱在那裡。
“今日,謝謝你。”
“阿姊跟我客氣什麼。”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朝我擺了擺手。
我掀簾走出去的時候,聽見她在身後輕聲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廊下的燈籠已經亮起來了。宮人提著一盞燈引我往外走,腳下的宮磚被暮色染成深青色,在燈影裡泛著細潤的光。
我穿過一道又一道宮門,每一道門都比前一道暗一些,像是從暖處一步步走向夜深處。最後一道門外面,夜色已經徹底落下來了。
。琰裴了見看我,地遠遠
。了久很了等經已該應他,下一了微微裡風夜在袍的玄一那。影燈和暮著披上,下階石的外門宮在站他
。人的等該到等會道知,樹的穩扎能然依也方地了挪棵一像,著站地靜安是只,張頭仰有沒也,步踱回來有沒,裡那在站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