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覺得憋屈，你們覺得手裡的槍成了燒火棍，你們覺得流血不值。”
戰壕裡沒有人說話。
老兵握緊了手裡的刺刀。
新兵咬住了嘴唇。
一營長低著頭。
“我叫宋精衛。”
“那個在廣播裡讓你們放下武器的漢奸，叫汪精衛。”
“他叫精衛，去填了日本人的海，我叫精衛，今天就在這裡填隨縣的土！”
宋精衛的右手一抽。
鋒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掌心。
鮮血順著刀槽流下，滴落在泥地上。
“同名之恥，唯有用鬼子的血來洗。”
宋精衛舉起流血的右手，捏成拳頭。
“上面和談，我不管，長官逃跑，我不管，只要我宋精衛還有一口氣，只要你們還認我這個團長，這仗，就打到底。”
他環視西周。
“你們端著槍站在我的陣地上，就是我的兵，是我的兵，就得死在衝鋒的路上。”
“我宋精衛今天立下血誓，日軍不退，我絕不生還，誰敢後退，我先殺誰；我若後退，你們開槍殺我。”
寂靜。
老狗第一個走上前。
他將菸屁股吐在地上，拔出刺刀，在自己的左臂上劃了一刀。
鮮血滲出。
“團座，我老狗的命是你給的，你指哪，我打哪。”
“算我一個！”機槍手單手提著一挺捷克式走了過來，將槍托重重砸在地上。
“我不走！死也不走！”新兵柱子哭喊著，用力拉動槍栓。
“殺鬼子！”
“乾死他們！”
吼聲在戰壕裡此起彼伏。
宋精衛看著他們，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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