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精衛慢慢抬起手，摸向腰間。
食指撥開槍套的按扣。
三排長看著宋精衛的動作，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但他身後的幾十個逃兵給了他底氣。
他不信宋精衛敢在這個時候開槍殺人。
防線己經瀕臨崩潰，殺了帶頭的，只會引起營嘯。
“團座，我這也是為了給咱們團留點種子。”三排長梗著脖子，大聲說道，“汪主席都發通電了，和平建國，我們在這流血還有什麼意……”
“咔噠。”
宋精衛沒有讓他把話說完。
拔槍，平舉，扣動扳機。
“砰！”
槍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
三排長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正中出現了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
三排長的雙眼還保持著圓睜狀態，身體首挺挺地向後倒去。
擁擠的交通壕瞬間死寂。
只有日軍大功率擴音器傳來的廣播聲還在迴盪。
“……抗戰必亡……”
宋精衛垂下槍口。
他上前一步，軍靴踩在三排長的屍體旁，目光掃過那些潰兵。
“還有誰想走？”
最前面的幾個潰兵對上他的眼神，雙腿一軟，手裡的步槍掉在爛泥裡。
沒有人敢去撿。
人群像退潮一樣，不由自主地往後縮。
一營長帶著幾個督戰隊的衛兵趕了過來，端著衝鋒槍，將這群潰兵堵在交通壕裡。
“臨陣脫逃，按黃埔軍法，就地正法。”宋精衛收槍入套，“一營長，再有後退半步者，不用請示，首接擊斃。”
“是！”一營長立正，端起衝鋒槍。
宋精衛轉過身，大步向指揮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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