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處。
火光跳躍。
一營長和提前派來的兩個人，在洞底生起了一堆火。
松木枝燃燒，發出劈啪的脆響。
宋精衛大步走入山洞。
跟在他身後的，是幾十個互相攙扶的殘兵。
“團座，血止不住。”一營長滿手是血，雙手按住重傷士兵肩膀的血管，但血水依然順著他的指縫往外擠。
沒有紗布。
沒有止血帶。
更沒有麻藥。
急救包在白天的巷戰裡就己經耗盡。
宋精衛走過去，蹲下身：“把剩下的皮肉割斷，胳膊保不住了。”
一營長沒猶豫，拔出匕首。
刀刃在火上烤了兩秒，一刀切斷了連著的筋膜。
血流得更快了。
宋精衛站起身，走向火堆。
火堆中央，插著三把日式三八大蓋的刺刀。
刀身己經被炭火燒成了暗紅色。
宋精衛伸出右手，握住其中一把刺刀的刀柄，拔了出來。
刀尖離開炭火。
暗紅色的金屬在空氣中散發著灼人的熱浪。
宋精衛提著燒紅的刺刀，走回傷兵身邊。
他從解下一條皮帶，摺疊了兩下。
“撬開他的嘴，塞進去，讓他咬住。”宋精衛把武裝帶遞給一營長。
一營長捏開傷兵緊閉的牙關，把厚實的皮帶塞進他嘴裡。
“按住他。”宋精衛抬頭，掃了一眼周圍。
老狗走過來，單膝跪地，雙手壓住傷兵的雙腿。
另外兩名老兵上前，一左一右，用身體的重量壓住傷兵的左臂和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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