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遞給她一塊帶著筋膜的馬肉。
肉沒烤透，咬下去滿嘴是腥紅的血水，方嵐胃裡一陣痙攣。
但極度的飢餓戰勝了反胃，她閉上眼睛，用力咬斷一根肉筋，硬生生吞了進肚子。
一營長和幾個連排長站在外圍，看著士兵們狼吞虎嚥。
首到最後一名新兵分到了肉。
宋精衛才走向火堆。
馬腿和好肉己經分光了。
樹枝上只剩下一些連著骨頭的碎肉和板筋。
宋精衛割下一塊帶脆骨的肉條。
“當官的，吃剩下的。”宋精衛把肉條扔進嘴裡。
一營長沒說話，默默地走過去，切下最後一塊帶皮的肥膘，塞進嘴裡用力咀嚼。
一匹瘦骨嶙峋的戰馬，根本不夠六十多個人敞開吃。
每個人只分到了半斤左右的肉和一碗血湯。
吃完，士兵們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抓緊時間恢復體力。
山洞裡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宋精衛坐在洞口，他把匕首在石頭上磨了磨，手背上沾著的血，己經乾結。
天亮了。
大洪山腹地升起濃霧。
乳白色的霧氣穿行在松樹林間，能見度不足三十米。
“嗡——嗡——”
沉悶的轟鳴聲穿透了厚厚的雲層。
聲音從頭頂傳來，緩慢而低沉。
宋精衛站起身，走出山洞。
霧氣遮擋了視線。
但他憑聲音判斷出了飛機的型號。
日軍的零式運輸機。
一營長和老狗也從山洞裡鑽了出來，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團座，鬼子的飛機，聽聲音飛得很低。”一營長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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