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精衛閉上眼睛。
右手發力。
大黑的身體猛地一僵。
溫熱的鮮血呈噴射狀湧出，濺在宋精衛的軍大衣和臉頰上。
老狗早有準備。
他蹲在旁邊，雙手捧著一個倒過來的日軍鋼盔，穩穩地接住噴湧的馬血。
大黑的前蹄軟了下去。
巨大的身軀失去支撐，轟然倒在長滿青苔的泥地上，壓斷了幾根枯枝。
它的西肢劇烈地抽搐著，馬蹄在地上徒勞地刨動。
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睛漸漸失去了焦距，蒙上了一層灰白色的死皮。
宋精衛拔出匕首。
鮮血順著血槽滴落。
他沒有低頭看，站起身，後退了半步。
“剝皮，剔肉。”宋精衛把匕首在衣服下襬上蹭了蹭，插回腰間，“內臟掏乾淨，腸子用泉水洗洗，也能吃。”
老狗放下裝滿半下子馬血的鋼盔。
他拔出自己的短刀，走到大黑的屍體旁。
一營長也拔出刺刀上前幫忙。
刀刃劃開馬腹，熱氣升騰而起。
山洞裡計程車兵聽到了動靜。
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對餓了三天的胃來說，是最致命的刺激。
幾十雙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綠的光，死死盯著洞口的方向。
沒有人說話，只有不斷吞嚥口水的聲音。
幾分鐘後，幾大塊帶血的馬肉被拖進了山洞。
篝火被重新撥旺。
松木枝燒得劈啪作響。
老狗找來幾根粗樹枝，削尖了，把馬肉切成拳頭大小的塊，串在樹枝上，架在火上烤。
幾個日軍鋼盔被洗乾淨，倒掛在火堆旁，裡面倒上馬血和山泉水，熬煮血湯。
馬肉在高溫下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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