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散兵坑裡。
十幾個活下來的國軍老兵用刺刀、用工兵鏟殘片、甚至用鋼盔，拼命地挖掘著腳下的硬土。
探照燈的白光時不時從頭頂掃過。
一營長摳出一塊石頭，扔到身後。
他靠在剛挖出半米深的土壁上，大口喘氣。
“團座，通了。”一營長指了指右側。
右側坑道里的兩名士兵挖穿了最後的隔土。
一條長約二十米、深及胸口的折線形壕溝，在這片距離日軍陣地不足百米的死地上，硬生生被刨了出來。
……
天際線泛起魚肚白。
風停了。
大洪山外圍的夜霧開始消散。
宋精衛靠在壕溝前沿，他甩掉手上的泥巴，將那把卷刃的匕首插回腰間。
天光越來越亮。
日軍陣地的全貌，一點點在晨曦中顯露出來。
太近了。
不到八十米。
在這個距離，不用望遠鏡，甚至能看清對面日軍戰壕上壘起的沙袋紋路。
風吹過，日軍士兵交談的日語聲、拉動槍栓的響聲，清晰地傳進壕溝裡。
對面是日軍花了一天時間構築的連排級防禦陣地。
三道鐵絲網橫亙在中間，昨晚被泥鰍剪開的那個缺口，己經被日軍重新用拒馬堵死。
泥鰍殘破的屍體還掛在鐵絲網上，鮮血己經流乾，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日軍的哨兵終於發現了這道一夜之間冒出來的黃土溝。
“支那軍！”
一聲驚呼從對面戰壕傳來。
短暫的沉寂後，日軍陣地爆發。
“噠噠噠噠！”
兩挺重機槍率先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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