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打在刀面上，反射出一道微弱的光。
“砰！”
對面立刻射來一發子彈，擊中胸牆的邊緣，泥土濺落在刺刀上。
宋精衛的手很穩。
他沒有縮回刺刀，而是手腕微調，改變了刀身的傾斜角度。
讓刀面呈現出一個西十五度的切角，斜對著日軍陣地的方向。
“抬頭，看刀面。”宋精衛下令。
一營長蹲在旁邊，抬起頭，視線越過宋精衛的肩膀，落在了刺刀刀面上。
光潔的金屬表面，像一面小鏡子。
在西十五度的折射下，日軍陣地的景象，倒映在刺刀的刀面上。
一營長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了三道鐵絲網後面整齊壘砌的沙袋。
看到了沙袋縫隙裡探出的重機槍槍管。
甚至看到了沙袋後面，幾個戴著鋼盔的日軍士兵正在給步槍壓彈夾。
整個日軍前沿陣地的佈置，在不足兩指寬的刀面上，一覽無餘。
“學會了嗎。”宋精衛看著一營長。
一營長用力點頭。
他拔出自己的刺刀，用袖子擦亮。
宋精衛收回刺刀，對面日軍失去了目標，槍聲稀疏下來。
“傳下去，每個散兵坑，伸一把刀出去，看清鬼子的機槍位，看清他們的火力死角。”
命令在壕溝裡迅速傳遞。
十幾把擦亮的刺刀，從壕溝的各個角落緩緩升起，斜插在土沿上。
不需要冒頭。
士兵們蹲在溝底，只需抬頭看著頭頂上方的刀面，就能監視日軍的一舉一動。
日軍步兵發現對面戰壕裡伸出了一排明晃晃的刺刀，以為中國軍隊要上刺刀發起決死衝鋒。
機槍立刻再次咆哮起來，對著戰壕邊緣瘋狂掃射。
子彈打在刺刀上，發出“噹噹”的脆響。
幾把刺刀被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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