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
榴彈飛過八十米的距離。
爆炸聲在戰壕後方的斜坡上響起。
泥土濺落，幾塊碎石滾進溝底，砸在一個老兵的鋼盔上。
那是試射。
宋精衛背靠著溼冷的土壁。
他握著刺刀柄，再次緩緩向上推。
刺刀越過胸牆。
斜斜的刀面上，映出了日軍陣地的倒影。
那個日軍擲彈筒手正在調整底座。
剛才那一發打遠了。
宋精衛盯著刀面上的倒影。
擲彈筒位選在一段坍塌的交通壕轉角，側面有一堆沙袋擋著，正好避開了國軍正面的機槍射線。
“他們要打近了。”宋精衛說。
“嗵！”
第二聲悶響。
榴彈掠過。
這一次，爆炸發生在壕溝前沿的胸牆上。
巨大的衝擊波把剛堆起的浮土掀飛了大半，土渣像雨點一樣砸進溝裡。
一名士兵蹲在下方，被震得耳朵流血，他張開嘴大口喘氣。
“三點鐘方向，八十五米。”宋精衛收回刺刀。
他看向一營長。
“把那具八九式拿過來。”
一營長貓著腰，從戰壕深處拖過一根短粗的鐵管。
“可是我們沒榴彈了。”一營長低聲說。
“用手雷。”宋精衛接過鐵管。
他蹲在壕溝的轉角，這裡地勢稍微平坦。
宋精衛把擲彈筒的弧形底座死死頂在壕溝底部的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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