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燒了一個小時。
巷子裡的明火開始減弱。
沒有東西可燒了。
火焰貼著地面，變成了一叢叢藍黃相間的火苗。
慘叫聲己經徹底平息。
兩百多具屍體鋪滿了西米寬的街道。
大部分屍體己經無法辨認出人形。
結束了。
宋精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指標走向下午兩點。
他轉身，離開斷牆，軍靴踩在二樓滿地的碎瓦礫上，發出平穩的聲響。
順著搖搖欲墜的木樓梯，宋精衛走下二樓。
外面的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但吹不散那股濃重的死亡氣味。
街道兩端。
老狗鬆開機槍握把，副射手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一營長放下步槍，槍管燙手。
三十名步槍手的肩膀被後坐力撞得痠痛。
沒有日軍再衝出來。
“停火。”一營長下令。
國軍士兵們站起身，靠在掩體後，看著前方冒煙的巷道。
他們贏了，全殲了日軍一個精銳中隊。
但沒有人歡呼，他們只是沉默地看著那片焦土。
宋精衛從客棧的後門繞出，沿著廢墟的外圍，走向南側的路口。
一營長看到宋精衛走過來，立刻站首身體。
“團座。”
宋精衛走到巷口邊緣。
他看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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