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頭碎裂。
趙理明發出一聲慘哼，下頜骨脫臼。
兩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從嘴裡飛出，落在地上的碎瓦片上。
他的身體向後仰倒，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青磚地上。
沒有等他掙扎。
老狗一步跨上前，軍靴踩住趙理明的胸口。
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倒持短刀，刀背狠狠砸在他的後頸上。
趙理明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綁了。”宋精衛收起手槍。
兩名士兵走上前，抽出打包物資用的麻繩，把趙理明翻過身，雙手反剪在背後，死死捆住。
趙理明滿嘴是血。
“宋……你敢……造反……”他含混不清地嘶吼。
宋精衛沒有理他。
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槍，扔了出去。
“好槍，留著用。”
一營長接住槍，插進腰帶裡。
趙理明像一條瀕死的魚，在地上扭動。
他看到客棧門邊的陰影裡，站著方嵐。
“記者……記者！你看見了！他兵變！他叛國！”趙理明用含糊的聲音向方嵐求救。
方嵐站在黑暗中。
她轉過身，走進客棧的深處，背靠著一面斷牆滑坐下去，閉上了眼睛。
在這裡，武漢的軍令比不上一發子彈。
趙理明絕望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用在後方對付政敵的那套官威，對這群每天在泥水和血水裡打滾的死人來說，一文不值。
宋精衛走到趙理明面前，居高臨下。
“趙站長。”宋精衛開口。
“你懂政治，你懂國際公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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