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軍士兵們安靜下來，沒有人再敢接話。
宋精衛收起手槍。
“清點彈藥，整理裝備，十分鐘後，全團開拔。”
黃志強走上前：“宋團長，外面天還沒亮，我們往哪裡撤？”
宋精衛從大衣的內兜裡掏出日軍地圖。
“我們不往深山裡鑽，深山裡沒有吃的。一百多號人，三天就會餓死。”
宋精衛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一個紅點上。
“距離這裡十五里，出了大洪山的第二道山脊，有一個叫趙家坳的村子，地圖上標了民居。”
“去那裡，找吃的，修整。”
……
十分鐘後。
隊伍在客棧外的廢墟上集結。
一百二十名桂軍士兵被強行打散，編入了兩個連和一個首屬排。
一營長和老狗被手下計程車兵用擔架抬著，走在隊伍的中間。
宋精衛拒絕了擔架。
他找來一根木棍撐著地。
趙理明被兩名桂軍士兵押著，走在隊伍的最後方。
方嵐揹著相機，默默地跟在擔架隊後面。
她看著前面那個一瘸一拐、卻始終走在隊伍最前方的背影，心裡升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隊伍離開鎮子廢墟。
藉著夜色的掩護，向著西北方向的山脊線進發。
十五里的山路。
對於這些疲憊不堪計程車兵來說，是一場殘酷的折磨。
桂軍士兵雖然沒有經歷昨天那種慘烈的肉搏，但在山裡亂轉了兩天，體力也消耗極大。
現在被強行編入一支殘軍，由幾個重傷員指揮，心裡充滿了怨氣。
行軍途中，隊伍拉得很長，不時有人抱怨。
幾個兵痞出身的桂軍老兵，走在隊伍後面，嘴裡罵罵咧咧。
“什麼東西，打了敗仗的殘廢，也敢來收編我們。”一個左臉有刀疤的桂軍士兵吐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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