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點東西打發要飯的呢？”
刀疤臉士兵站了起來，端著槍走向村長。
“你們屋裡肯定藏了糧食，不交出來，老子自己去搜！”
刀疤臉一腳踹翻了裝粗麵的筐，麵粉灑了一地。
“老總，真沒有了啊！”村長嚇得跪在地上。
另外幾個兵痞也跟著站了起來，端著槍就要往村民的屋裡闖。
“都給我站住！”黃志強走上前，大聲喝止。
刀疤臉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黃志強，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營長，兄弟們餓著肚子怎麼打仗？這些泥腿子不給，就得搶，咱們桂軍以前又不是沒幹過。”
打穀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方嵐站在不遠處，握緊了拳頭。
宋精衛睜開眼。
他一步一步，走到打穀場中央，走到那個被踹翻的面筐前。
他看著地上的白麵，又緩緩抬頭，看向那個刀疤臉士兵。
“宋團長。”刀疤臉挑了挑眉毛，語氣裡沒有多少恭敬，“弟兄們在前線跟鬼子拼命，命都快沒了，吃這些泥腿子幾口口糧，不過分吧？黃營長以前帶我們的時候，也得讓弟兄們吃飽肚子。”
他故意搬出黃營長，試圖在人群裡尋找同盟。
打穀場上的桂軍士兵們紛紛站首了身體，目光集中在宋精衛身上。
宋精衛在距離刀疤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把槍放下。”
刀疤臉冷笑了一聲，手裡的步槍反而往村長的頭上頂得更深了一寸：“宋團長，你現在就剩幾個人了，這天寒地凍的，弟兄們要是餓了肚子，明天鬼子摸上來，可沒人替你擋子彈。”
人群裡傳來幾聲低沉的附和。
宋精衛抬起了手槍，首接指向了他的面門。
“我說過。”
宋精衛的右眼鎖住刀疤臉。
“進村後，不準擾民，不準搶糧。”
“宋精衛，你別給臉不要……”
“砰。”
手槍的槍口噴出一道微弱的火光。
子彈從刀疤臉的小腦穿出，帶出一大片紅白的血霧。
刀疤臉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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