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強衝在最前面。
他的眼睛通紅。
在隨縣被日軍追著打了幾個晝夜的憋屈，在這一刻全部釋放了出來。
“砰！”
他一槍擊斃了一個跑不動的日軍曹長。
跨過屍體，繼續向前。
八里。
日軍第十一大隊，徹底散了。
大隊長在混亂中被流彈擊中了大腿，被幾名衛兵架著逃進了密林深處。
剩下的日軍像受驚的羊群，漫山遍野地散開，脫離了主路，鑽進了錯綜複雜的山溝裡。
十里。
前方出現了一道寬闊的乾涸河床。
黃志強停下了腳步。
他舉起右手，示意隊伍停止追擊。
再往前，就脫離了有利地形，容易被日軍的其他部隊包抄。
一百多名桂軍士兵停在河床邊緣。
他們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劇烈地喘息著。
每個人的臉上都沾滿了汗水和火藥的黑灰。
他們回過頭。
看著來時的山路。
十里的山路。
丟下了近兩百具日軍的屍體。
無數的槍支、彈藥、乾糧袋散落在路邊。
他們用一百多個人，沒有帶一發子彈發起反衝鋒，追垮了日軍一個滿編大隊。
這種戰果，放在整個抗日戰場上，都屬於天方夜譚。
黃志強首起腰。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步槍，槍管燙得嚇人。
他突然笑了一聲，笑聲沙啞，透著一股瘋狂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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