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委會的親筆手令,十七軍在大洪山,有現地處置之權。”
李成閣指著紙面上的紅色印記,頤指氣使。
“你昨晚在趙家坳,私通中央社記者,擅發軍情通電,這是第一罪,今天在漢水北岸,強渡截擊上峰,槍殺十七軍輜重車伕,這是第二罪,這兩條,哪一條拿出來,都夠把你們的番號徹底抹掉。”
周圍的特務團老兵沒有說話。
黃志強站在三步外,他看著那張手令,眼神里閃過一絲本能的敬畏。
副官還跪在泥裡,嘴裡的鮮血順著下巴滴在胸前。
他斜著眼看著宋精衛,眼裡帶著死裡逃生的怨毒。
“宋精衛,把槍放下。”副官含混不清地吼了一響,“現在繳械,跟著軍長去二道嶺,看在隨縣的功勞上,陳長官還能給你留條全屍。”
宋精衛依然冷笑,他向前邁了一步。
“手令?”
宋精衛開口,聲音很低。
“五月在隨縣,一七一師三團頂在最前面,三天,拼光了兩個營。”
他再向前走了一步。
手槍往前遞了遞,首接頂在了那張黃絹布的中央,將蔣中正三個字戳出了一個凹坑。
“昨天在趙家坳,小島聯隊的主力壓過來,你的手令呢?你的德械營呢?”
“你們他媽的在山外看戲,等我們把鬼子打殘了,你拿著戰區長官部的調令過來摘桃子,把我們這些連鞋都沒有的殘兵,強行開拔到馬家河子的幹河灘上。”
“那是軍令!兩軍會戰,本就有先有後!”李成閣大吼。
“先後的結果,就是你的三個德械營,在河灘上被鬼子的兩路迂迴抄了後路。”
宋精衛的槍管繼續往前頂。
黃絹布承受不住手槍的力道,刺啦一聲從中間裂開。
那方硃紅色的印信被撕成了兩半,碎布條在風裡呼呼地抖動。
李成閣的身子頂在了野戰馬車的車門上。
“李成閣,你懂軍法,懂政治,懂委員長的委任狀。”
宋精衛的身體幾乎己經貼在了李成閣的胸口。
“那你懂不懂,南岸那兩萬人,也是領了軍委會國民身份證的中國人?”
宋精衛的手抬了起來。
黑色槍管,繞過碎裂的黃絹布,首接抵在了李成閣的額頭正中央。
“咔噠。”
。來下了寂死底徹間瞬一這在氣空的圍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