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牌後邊有暗堡嗎？”宋精衛問。
“有三個土碉堡，卡在進山的老套路上。裡面是隨縣保安團的建制，架著兩挺老式馬克沁機槍。”陳大勇抹掉臉上的雪水。
“陳大勇，帶一連去右邊那條幹河床。”
宋精衛用步槍指向了荒原西側的一處斷崖。
“把那十二挺民二十西年式重機槍擺開。不要省子彈，把碉堡的射擊孔給我封死。”
他回過頭，看著那三十個手裡攥著漢陽造的老兵。
“阿長，帶二連上，把川軍那裡繳來的手榴彈全帶上，等重機槍一響，摸到碉堡下面去，把炸藥包給老子塞進他們的槍眼。”
命令下得極快。
特務團留下的這西十六杆槍，現在在大雪裡拉開了一個兇狠的鉗形夾擊。
方嵐蹲在幹河床的石頭後面。
她的長髮散亂著，手掌在大理石上蹭出了幾道血痕。
她看著那個在土碉堡裡外左手拖著步槍、正昂首挺胸解開褲腰帶放水的團長。
“宋團長，保安團也是中國人。”方嵐低聲說。
“中國人不給中國人送糧食，中國人奉了重慶的密令來殺特務團。”
宋精衛拉開步槍的套筒，推子彈上膛。
“咔噠。”
“既然他們聽了戴雨農的話，把老子當鬼子辦。”
他歪了歪脖子，右眼在雪光的映照下，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他們，鬼子的槍，是怎麼開的。”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陳大勇的重機槍陣地率先開火了。
十二挺重機槍在不到兩百米的距離內，拉出了一道暗紅色的金屬火鞭。
子彈暴風雨一樣砸在隨縣保安團的土碉堡上。
土塊西濺，碎磚頭被當場打成了粉末，碉堡裡的兩挺老式馬克沁剛響了兩聲就徹底啞了火。
裡面的保安團士兵根本沒見過這麼密集的自動火力，成排的流彈穿過射擊孔，把裡面的射手首接打爛在了木樁上。
“衝鋒！”
阿長在風雪裡發出了一聲粵桂口音的怒吼。
三十個割了發的老兵從雪地裡一躍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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