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戴雨農敬了個禮，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
同日，傍晚。
二道嶺，特務團駐地。
這是一處半坍塌的亂石溝，幾座廢棄的石灰窯零星散落在半山腰上。
宋精衛坐在窯洞外的乾草堆上。
“團座，十七軍留在二道嶺的一個給養站，空了。”
黃志強從山坡下爬了上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空的糧袋，裡面連一粒紅薯面都沒剩下。
“他們撤得很徹底，連用來燒水的煤渣都用膠泥封死了。”
黃志強把糧袋扔在地上，一腳踩碎了一塊凍土。
“警衛營的兵，肚子己經開始叫了，他們吃慣了麵粉和大米，吃不下去老百姓送來的生芭蕉根。”
“陳大勇呢？”宋精衛問。
“在後山帶著警衛連修工事，他把十七軍營區裡能拆的木板都拆了，正在亂石堆裡架機槍防線。”黃志強回答。
宋精衛沒有接話。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紅泥。
強渡漢水後，特務團雖然拿到了十七軍的彈藥，但糧食和藥品卻徹底斷了。
兩萬難民雖然分散進了周圍的村落，但大洪山西北麓本就是窮山惡水，根本養不活這麼多嘴。
“黃志強，你覺得我們這一槍，打得對不對？”
宋精衛突然發問。
黃志強一愣。
他很少聽到宋精衛用這種商量的口吻說話。
在隨縣，在趙家坳，宋精衛的命令就像是鐵板上砸釘子，要死也是第一個往前衝。
“打得對。”黃志強蹲下來。
“不殺李成閣，兩萬人就成了鬼子馬蹄底下的碎肉，我們特務團是雜牌，但雜牌也是媽生的，不能讓中央軍把我們當擦屁股紙。”
“老蔣不要我們了。”
宋精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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