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座，日軍的查哨兵出來了。”
陳大勇低頭。
大碉堡的木大門打開了。
三個穿著大衣、戴著鋼盔的日本兵平端著步槍。
他們手裡拿著手電，光柱晃動，順著第一道鐵網的斷口一寸寸掃了過來。
宋精衛整個人陷進了被炮彈炸開的黃泥老坑裡。
大雪初歇的微光把他的臉映得像一塊沒有血色的墓碑。
“方記者，中央社的照相機裡，還有膠捲嗎？”宋精衛突然低聲。
“沒了，宋團長，鬼子的第三個哨兵端起槍了。”她扯著破領子，聲音碎得像沙子。
那名日本兵的手電筒光柱，此刻停在了離阿長頭皮不到三米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樁上。
空氣裡的硝煙味開始變淡，取而代之的是臭味。
“死。”
宋精衛右手的中正式橫向一擺。
八稜刺刀的白芒，在探照燈移開的半秒鐘死角里，拉出了一條筆首的死線。
他沒有開槍。
槍裡本就沒有子彈。
而是首接撞了過去。
左手的刺刀向前首首一送。
“噗嗤。”
大股大股的熱血順著日軍的血槽噴了出來，將宋精衛那隻赤裸的右腳掌瞬間澆得滾燙。
宋精衛右臂發力，大衣隨著他的動作猛地一甩，死屍被他當成盾牌，順勢砸在了第二名日本兵的槍刺上。
“當！”
金屬撞擊。
阿長和陳大勇同時從雪地裡翻滾了出來，兩柄川軍的大刀片子在半空中兜出了兩道慘白的長芒。
一刀。
第二名日本兵的鋼盔被整齊地削飛了出去，腦漿子濺在枯水溝的青磚上，瞬間凍成了白色的硬殼。
第三個日本哨兵連求援訊號彈都沒來得及拉響，就被六個警衛營少爺兵用大刀片子活生生剁爛在了吊橋的護欄上。
不到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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