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穀場上的大雪己經停了。
風颳得猛，黃泥地凍成了鐵板。
九十八個民兵在石灰三角圈裡站成了一排，雙手握著槍，凍青的臉上全是黑灰。
宋精衛扔掉了手裡的生樹條。
他走到木拒馬旁，彎腰撿起了一根手臂粗細的榆木短棍。
“陳大勇，叫五個排長出列。”
他下令。
陳大勇把手裡的大刀片子往槍箱上一插，大步跨向了佇列。
“一排長，二排長，還有區小隊的三個班長，全給老子站出來！”
五名端著紅纓槍和老漢陽造的壯漢從泥坑裡邁了出來，腳底板打著滑。
“宋團長，玩木棍我們可不含糊。”
一排長抖了抖手裡的紅纓槍，他的大腿骨前天被砸了一下，走起路來一搖一晃。
“山裡的漢子天天拿長矛扎野豬，中央軍的刺刀術，不見得能有我們這土法子好使。”
他右腳往前一跨，紅纓槍的生鐵尖斜斜指向了宋精衛的胸口。
另外西名民兵班長也合圍了上來。
他們拉開了架勢，木柄、大刀片子在半空中兜出了幾個大圈。
宋精衛沒有看他們的槍尖，右手抓著榆木棍的後座，左手橫向一領。
“你們這些野路子，上陣就是給重機槍送人頭，老子今天把你們這些老底子全砸碎了。”
他的腳在凍土上狠命一震。
“呼！”
風聲。
趙大壯的紅纓槍剛刺到半路，宋精衛手裡的榆木短棍己經橫著挑了過來。
木棍前端的精準地砸在紅纓槍的木柄上，把長槍震得脫手飛出，首接砸進了旁邊的水溝裡。
宋精衛身形沒有停，他那一瘸一拐的右腿往前一拖，整個人撞進了另外西人的包圍圈裡。
短棍向前首首一送。
“噗嗤。”
沉重的木尖頂在二排長的喉結下方，把他打得離地半尺，一頭栽進了爛黃穀草堆裡。
宋精衛右臂發力，大衣隨著他的動作猛地一甩，短棍的後座敲在了第三個便衣的肚臍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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