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
“大隊長，俺替良子哥受剩下的處罰！”
周圍的十幾個老兵跟著跪了下來。
“大隊長，饒了良子這一次吧，大敵當前，還要指望他打機槍啊！”
宋精衛停下木棍，看著跪了一地的民兵。
“昨晚在這個地方，你們跟著長生和趙大山哭訴什麼？”
“鬼子搶你們的糧，地主逼你們的債，你們恨入了骨髓。”
“今天獨立大隊搶老鄉的雞，明天是不是就能搶老鄉的閨女？”
民兵們低下頭，沒人敢接話。
宋精衛舉起棗木棍，指著生鐵樁。
“我們要是變成了土匪，誰還願意給我們送糧？誰還願意把兒子送來當兵？”
“良子今天不死，長官部的那些敗類就是我們的明天。”
他轉過身，繼續揮棍。
密集的棍擊聲在王村廢墟上回蕩不休。
打到第西十棍的時候，第二根棗木棍再次從中間折斷。
宋精衛扔掉斷木，右手虎口被震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掌心往下淌。
他轉頭看向一營長。
“還有棍子嗎？”
一營長搖頭。
“大隊部就這兩根哨棍，全斷了。”
“用槍托。”宋精衛撿起自己的中正式。
良子聲音微弱。
“大隊長……俺……俺知錯了……別用槍托……俺還要留著命去二道嶺殺鬼子……”
宋精衛收回步槍，用手背抹掉臉上的汗水。
“剩下的十棍，先記在賬上。”
“一營長，把人放下來，抬進大碉堡，用鹽水洗傷口，敷上陝北送來的草藥。”
“大隊部的繳獲，良子一粒米也不準分。”
兩名民兵解開麻繩，七手八腳地把昏迷的良子抬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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