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山用黃泥封住了最後一口水井的井口，在上面踩了三腳。
此時的王村，成了一座沒有一粒米、沒有一滴水的空城。
……
下半夜，風更大了。
火光漸漸熄滅，村子裡只剩下焦黑的木炭和殘存的磚瓦。
宋精衛帶著民兵退到了宗祠後面的紅泥裡。
長生把懷裡抱著的幾顆手榴彈塞進褲腰帶。
“大隊長，俺們西溝的人打游擊，有一套土辦法。”長生低聲說。
宋精衛盤腿坐在乾草上，手裡拿著槍栓。
“說說看。”
“埋地雷不能埋在路中間，鬼子兵精，專看翻過的土。”長生指著地上的石頭。
“得把雷埋在草根底下，拉線拴在鬼子必經的樹枝上。”
“還有陷阱，坑裡不用埋竹籤，放上砸碎的馬掌釘，一腳就能踩穿鬼子的皮靴。”
宋精衛聽著長生的話，微微點頭。
這些戰術，黃埔的教科書上從來沒有寫過。
……
天色開始發白。
東方的山坳裡出現了一道灰白色的亮光。
村外的山道上，再次傳來了馬蹄踩踏碎石的聲音。
小島內川的主力大隊到了。
先頭的偽軍保防團推著兩輛木輪車，戰戰兢兢地摸進了王村。
他們看著空無一人的村道和被燒燬的草堆，個個端著槍不敢邁步。
一個偽軍軍官走到填平的水井旁，用刺刀捅了捅死土。
“團座，水井全給填死了，一滴水也沒有。”
日軍大隊在場壩上停了下來。
小島內川從馬背上跳下來。
他看著空蕩蕩的土屋，指揮刀劈斷了一根門閂。
“八格牙路！”小島內川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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