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
灌木叢。
宋精衛蹲在一塊泛青的凍石後方。
長生趴在旁邊的雪窩裡，扯開破棉襖，露出了裡面的西個雷管。
日軍大隊的三十多個殘兵己經追進了石林卡口。
帶隊的日軍曹長提著王八盒子，依舊狗叫。
他們留下了五個被馬掌釘扎穿腳板的傷兵，隊形拉成了一條細長蛇。
“大隊長，鬼子上鉤了。”一營長順著交通壕摸了過來。
“小島內川的主力還在王村場壩，跟來的是他們一個加強中隊。”
宋精衛推彈上膛。
“放他們進來，一連在前面開槍，二連繼續往葫蘆峽引。”
砰！
長生扣動了扳機，子彈打碎了一個日軍尖兵的鋼盔。
那鬼子兵一頭栽進雪堆裡，手裡的三八大蓋甩出了兩米遠。
“敵人在這裡！”日軍曹長嚎叫起來。
他揮舞著手槍，指向長生隱蔽的彈坑。
日軍步兵紛紛散開，拉動槍栓，朝著前方射擊。
密集的槍聲在山谷裡激盪。
子彈打在青石上，崩出白色的石屑和火星。
長生縮回腦袋，扯著揹包帶子往後退。
“走！別戀戰！”宋精衛站起身，朝著右側的亂石灘打了一槍。
彈頭擊中了一個日軍機槍手的肩膀。
那日軍機槍手抱著歪把子滾下斜坡，血跡在雪地上扯出一條紅線。
獨立大隊的民兵開始向後撤退。
他們跑得極快，腳下的草鞋和棉鞋在雪地裡踩出兩排雜亂的腳印。
這是故意留給鬼子的路標。
日軍曹長紅了眼，根本沒有注意兩側的反斜面死角。
在他們看來，這支地方民兵己經到了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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