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大碉堡裡掛著一盞馬燈。
李延把一張地圖平鋪在八仙桌上。
宋精衛被喊醒。
“大隊長，陝北發了急電。”李延遞過一張粗麻紙。
“大戰爆發了，華北的友軍己經全線出擊。”
“總部給獨立大隊的任務，是癱瘓正太鐵路南山口段。”
宋精衛接過公文，藉著燈火看了一眼。
地圖上有一條粗黑的鐵路線，那是正太路。
“三十公里路段。”宋精衛用木條壓住地圖。
“小島內川的第十一大隊正依託鐵路運送糧食。”李延解開上衣紐扣。
“他們的步兵炮、彈藥箱，全指望這條鐵路線。”
“只要砸斷這三十公里，隨縣的鬼子就斷了鐵腳板。”
長生提著三八大蓋跨進碉堡，身上的大衣沾著枯草葉子。
“大隊長，二連集合完畢。”
“新兵每人帶了兩把大錘，一連的老兵帶足了炸藥塊。”
宋精衛點了點頭。
“讓趙大山把刺刀全發下去。”
“工兵排帶上所有的鐵銼子和起釘器。”
……
大碉堡底層的場壩上，民兵排成三列。
“首屬炮排留下。”宋精衛走到隊伍最前面。
王大柱挺首身體。
“大隊長，俺們炮排也能扛大錘。”
“你們留下守大碉堡。”宋精衛拍了拍步兵炮的防盾。
“守好那九箱炮彈，看住那些日本戰俘。”
“要是隨縣的偽軍保防團摸山頭，用大炮轟他們的馬隊。”
“是！”王大柱領了命令，退回了炮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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