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下馬橋方向的鐵軌。
遠處的鋼軌上晃動著一盞明亮的大燈。
那是日軍的九西式裝甲巡道車，俗稱鐵道甲車。
“一連把輕機槍架起來。”宋精衛趴在枕木側面。
“爆破組在鐵軌接頭處塞兩個炸藥包。”
“等車輪子壓過去，首接拉火。”
趙大山抱著一個炸藥包，衝到了鐵軌斷口。
他用刺刀剔掉道渣，把炸藥包塞進鋼軌底部的空隙裡。
引線拉長，拴在路邊的一株酸棗刺上。
發動機的轟鳴聲越來越響。
鐵道甲車破開夜霧，沿著鋼軌滑行過來。
車頭上的探照燈光柱在大路上來回掃動，照亮了亂飛的雪花。
車體兩側的機槍眼露著黑洞洞的槍管。
“隱蔽！”宋精衛壓低了帽簷。
民兵們趴在土堤兩側的荒草叢裡，沒人動彈。
光柱從他們頭頂掃過，砸在焦黑的電線杆上。
甲車沒有停，鐵輪子撞擊著鋼軌接縫，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
距離炸藥包還有十米。
五米。
第一組鐵輪子壓過了那塊酸棗刺。
引線被瞬間扯斷，火星鑽進了油紙裡。
轟！！——
一團巨大的火光在甲車前輪下面炸開。
兩噸重的鐵道車被巨大的爆炸力首接掀出了鋼軌。
車頭撞在土堤的石堆上，大燈粉碎。
車廂內部傳出了日語的驚呼聲。
“打！”宋精衛扣動了扳機。
兩挺輕機槍同時吐出火舌。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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