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獸沿著鐵路線推了過來。
那是日軍的裝甲巡邏列車。
車體外側焊接了兩寸厚的防彈鋼板，鉚釘成排咬在鐵甲縫裡。
兩門平射炮平推在車頭，炮口斜指向土堤兩側的斜坡。
列車在斷橋前五十米處停穩。
車頂的探照燈開始轉動，白光瞬間罩住了倒塌的石樑。
日軍發現了這段被炸爛的咽喉要道。
車廂兩側的機槍眼同時開啟。
西挺九二式重機槍伸出黑洞洞的槍管。
“咚咚咚！咚咚咚咚！”
密集的彈雨潑向宋精衛隱蔽的斷牆。
浮土碎石飛濺，打在鋼盔上發出一陣密集的撞擊聲。
凍土被成排打飛，塵土混著碎冰屑在強光裡亂竄。
獨立大隊的民兵貼著坑底，無人敢抬頭。
長生用雙手把漢陽造按在胸口，大衣上落滿了碎紅泥。
子彈打在身前的花崗岩上，發生跳彈，石屑割破了他的臉頰。
一營長順著交通壕爬到了宋精衛身邊。
他臉上的汗水己經凍成了白霜。
“大隊長，鬼子的鐵甲車太厚，步槍彈打上去全是火星子！”
長生從側面探出半個腦袋，對著裝甲車廂開了一槍。
砰！！
彈頭撞在鋼板上，崩出一擊火花，斜著飛進了遠處的枯草叢。
車廂內部毫無動靜。
兩寸厚的鐵甲擋住了所有的步槍火力。
連橫掃過去的歪把子輕機槍子彈，也只能在鋼板上留下一排白點。
“大碉堡的炮排沒跟來，咱們沒有砸鐵甲的傢伙！”李延吐掉嘴裡的沙子。
這列裝甲列車卡在道口，成了一座無法逾越的鋼鐵堡壘。
列車中部的生鐵大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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