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北境,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肖雲川已經穿戴整齊,站在歸雲居的院子裡活動筋骨。
昨日教老農們育苗的法子,今天得去看看那幾塊荒地適不適合開墾。
改良土豆種子不多,他得把每一寸地都用在刀刃上。
“小公子,您起得真早。”吉祥端著熱好的羊奶走過來,身後跟著抱著厚氅的如意。
肖雲川接過羊奶一飲而盡,抹了抹嘴:“順安常安呢?”
“早就在外頭候著了。”如意把大氅給他披上。
“小公子,今日還要上山嗎?王妃說了,讓您別太勞累。”
“不累。”肖雲川笑了笑,“母妃心疼我,可我得趁著化凍前把地看好。”
走出歸雲居,順安常安兄弟倆果然已經等在那裡。
身邊還站著六個裹著厚棉襖的老農,都是這段時日里肖雲州讓人從莊子上挑來的老把式。
個個種了一輩子地,對北境這片土地熟得不能再熟。
“小公子。”順安迎上來,“人都齊了,傢伙什也帶全了。”
肖雲川點點頭:“走,先去荒地。”
一行九人出了王府側門,沿著昨日探過的路往城外走去。
北境的清晨冷得刺骨,撥出的氣瞬間凝成白霧,腳下的凍土硬得像石頭。
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到了那片荒地。
說是荒地,其實是一片緩坡,緊挨著那座荒山腳下,約莫有二三十畝的樣子。
坡上長滿了枯黃的野草,幾塊大石散落其間,遠處還有一小片林子。
肖雲川站在坡頂,眯著眼打量了一番,心裡大致有了規劃。
向陽的一面種土豆,背陰的地方可以試試甜菜,等開春雪化了,還得挖幾條排水溝.........
“老丈。”他轉身看向身後年紀最大的那位老農,“您看這片地,種莊稼成嗎?”
老農姓周,六十出頭的年紀,滿臉的褶子像風乾的核桃皮。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凍土捏了捏,又湊到鼻尖聞了聞,半晌才開口。
“小公子,這地荒了有些年頭了,但土質不差,是黑黃土。就是石頭多,得撿,草根深,得刨。開出來費力氣,但種莊稼——成!”
肖雲川眼睛一亮:“那就辛苦幾位老丈了。今日先把地裡的石頭撿出來,草根刨乾淨,我打算在這片地上試種一種新種子。”
“新種子?”周老丈愣了愣。
“小公子,咱北境這地方,種啥都費勁,霜凍期長,莊稼剛冒頭就得凍死。您要是想試,得挑耐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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