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哥喝了，別凍著。”
肖雲川接過來喝了一大口，暖意從喉嚨一路滾到胃裡，驅散了一夜的寒涼。
他抬眼看了薛小寶一眼，這小胖子雖然嘴裡吐槽不停，但這些細心的地方，從來不含糊。
“行了，把人都叫起來。”肖雲川把空碗還給他，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今天，把它請出來。“
旭日還未完全升起，營地裡已經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了。
肖雲川把自己的家當全部翻了出來，鏟子。榔頭。鐵鍬，還有他昨晚連夜削好的十幾根長短不一的竹籤，整整齊齊排了一地。
吉祥看著這陣仗，小聲問了一句：“公子，咱們這是.......要打仗嗎？”
肖雲川蹲下身，把竹籤按粗細分了兩堆，一邊分一邊頭也不抬地說：“比打仗難。”
他把竹籤。刷子。小鏟子各揀了幾樣，湊成一套。
又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個扁平的木匣子，底部鋪了一層厚實的乾薹蘚，才算滿意地站了起來。
肖雲州走過來，低頭打量了一眼這一攤子東西，神色如常，只是慢慢把雙臂抱在胸前，看了一會兒，問：“你這套陣仗，不是尋常挖地的法子。”
“當然不是。”
肖雲川站直了，拍了拍手，把挖掘計劃給大哥簡短地解說了一遍。
“烏靈參是白蟻窩廢棄之後菌核慢慢生長而成的。
這東西長在地下兩到三尺的深處，周圍全是蟻道形成的空洞，結構複雜。
一旦下鏟子太猛，很可能直接把菌核震裂。”
肖雲州聽著，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震裂了會怎樣？”
“就沒了。”肖雲川簡明扼要。
“所以先用竹籤探明地下的空洞範圍，再從側面下鏟，每鏟不超過兩寸。
等把外圍的土清乾淨了，我親自上手，用刷子把菌核上的泥一點點掃掉。”
肖雲州沉默了片刻，視線在那一排竹籤上掃了一圈，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這對於肖雲州來說，就是全力支援的意思了。
肖雲川衝他咧嘴一笑，轉身蹲到那片地旁邊，深呼一口氣，開始進入狀態。
他先拿了最細的那根竹籤，對準昨晚確認過的位置，垂直緩緩向下探。
力道要輕，要穩。
竹籤入土一寸。兩寸。三寸.......
他感覺到了。
竹籤穿過密實的黑土層，突然觸到了一處虛空，那種阻力驟然減輕的感覺，像是踩空了一級臺階，細微但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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