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起來的那一刻,他感覺手心裡沉甸甸的,那種質感紮實而厚重,不像是從地裡刨出來的東西,倒像是一塊經過精心打磨的古玉。
他從坑裡直起身來,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手心裡那枚烏靈參上。
整個營地都靜了一下。
接下來的時辰,肖雲川沒有休息。
第一枚出來之後,他按著地下空洞的走勢,推算出附近還有成簇生長的同伴,重新用竹籤開始探查。
果然。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一枚接一枚,被他從地下一點一點請了出來。
到第五枚出土的時候,坑已經挖到了肖雲川腰部的深度。
他半跪在坑底,頭髮散了幾縷貼在額角,臉上蹭了一道泥,卻渾然不在意。
兩眼只盯著坑底那片烏黑髮光的土層,專注而虔誠,像是在修復一件曠世珍寶。
薛小寶已經從坑邊湊到了坑裡,蹲在他身旁幫著遞工具。
薛小寶一手接著出土的烏靈參,放進墊了乾薹蘚的木匣子裡,一邊替他打著火把照明。
第七枚出土的時候,吉祥突然輕聲說:“公子。”
語氣有些異樣。
肖雲川抬頭看她,就見她正蹲在坑邊,目光掃視著四周的樹林,右手悄悄落在了腰間的短刃上。
肖雲川會意,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如意跟著往外走了兩步,一左一右分開站,把那個方向的視野徹底封住了。
但什麼都沒有。
只是茹意見識到這幾枚烏靈參的價值之後,身體的本能讓她格外警覺罷了。
一個護衛的職業素養,在寶貝真正現世的那一刻,會變得格外敏銳。
肖雲川看著她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心裡微微一暖,沒有說什麼,低頭繼續挖。
第九枚,第十枚。
最後一枚出來的時候,他愣了愣。
這一枚,比前面所有的都要大。
足足有嬰兒拳頭那麼大,通體漆黑如墨,表面佈滿了細密的龜裂紋。
那是歲月鐫刻上去的痕跡,每一條裂紋裡都沉澱著幾十年甚至更長時間的精華。
他把它從土層裡托起來,手掌震了一下,不是重量,是心跳。
他把鼻子湊近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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