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和順安跟著下了車,各自去撿了幾塊石頭墊腳,準備觀摩。
肖雲川一邊挖,一邊打了個噴嚏。
噴嚏來得突然,把他的手勢抖了一下,幸虧那一鏟子還沒下去,沒有傷到根莖。
他站直身子,擤了一下鼻子,左手揉了揉鼻樑,扭頭四下看了看,沒見什麼風。
“有人唸叨我?”他隨口嘀咕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點困惑。
薛小寶從旁邊接過話頭:“會是誰唸叨你?王爺?還是王妃?”
肖雲川想了想,搖搖頭,沒想到是誰,低頭繼續挖。
他並不知道,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宮裡,一道八百里加急的旨意,正被使者捧著,連夜往北境方向追來。
而那道旨意裡,寫著他這位從未謀面的二堂兄的名字。
他更不知道,那位太子大堂兄,在他的書房裡,把心腹太監打發出去之後。
一個人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夜空,想著什麼,微微地彎了彎嘴角。
若雲川堂弟的品性如皇叔信中所說,此番進京,倒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肖雲川一無所知,他只是蹲在路邊,用鏟子把那株天麻的塊莖完完整整地從土裡請了出來,託在手心裡掂了掂,分量不輕,品相極佳。
他滿意地把天麻放進旁邊準備好的布兜裡,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抬頭看了看前方的山路,若有所思。
這一段路上,地勢溼潤,腐殖層深,日照適中,是野生天麻最喜歡的生長環境。
這裡有一株,附近應該還有。
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繼續。”他對薛小寶說,“留意路邊,讓大家眼睛放亮點。”
薛小寶嗖地一聲把鏟子別進腰間,立正,用一種高度亢奮的語氣應道:“是!”
車隊重新啟動,繼續向南而去。
肖雲州在前方的馬背上,聽見後面的動靜,回過頭,見馬車裡那個東西已經被收拾進布兜了,他默了一下,轉回頭,什麼都沒說,只是嘴角壓了一下。
天大地大,弟弟開心最大。
北境的風已經漸漸淡了,南邊的氣息開始混進來,那股凜冽中帶著幾分柔和。
車隊的影子在山路上拉得長長的,向南而去。
旨意在路上,命運在路上,肖雲川的進京之旅,也還遠遠沒有結束。
他看著那個裝著極品烏靈參的匣子,縮在馬車的軟墊上,眯起眼睛,滿臉的志得意滿。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著,等出了北境,進了南邊的山林地界,下一處要探查的是哪一片。
滿級幸運值,還遠遠沒有發揮到最大作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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