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越來越近了！他在心裡又默默對著致遠說：朕知道你們辛苦，但朕那個可憐的二兒子，在京城快待不住了，你多受點累，多擔待。
等他在北境邊站穩了腳跟，將來有的是機會還你的人情。
當然，這些話，他不會說出口。
致遠也不會提。
兄弟之間，很多事不需要說。
文顯帝這樣想著，慢慢放鬆了眉頭，重新拿起另一份奏摺，繼續批閱。
窗外的風把宮牆外的樹枝吹得簌簌作響，京城的天空越來越低沉，像是真的要落雪了。
而此時，還遠在千里之外的肖雲川，正蹲在路邊，對著一叢毫不起眼的野草兩眼放光。
南下的隊伍出發了，肖雲川裹著披風坐在馬車裡，無聊地掀開車帷，往外張望。
風景在車窗外一路後退，從北境特有的蒼涼黑土地，慢慢變成了顏色更柔和。植被更繁密的山丘丘陵地帶。
車隊進入了一段山路，兩側的山坡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叢和枯黃的草甸，看起來毫無特別之處。
但肖雲川的眼睛，突然停在了路邊的一處地方。
那是一叢極不起眼的枯草，高不過半尺，杆子細而直，頂上帶著一截枯萎的花序，孤零零地長在路邊一塊半露出地面的石頭旁邊。
尋常人走過去，不會多看一眼。
但肖雲川在看見它的那一刻，神經裡某根細線猛地一動。
那枯萎的形態，那株型，那長在石邊的習性........
“停車。”
肖雲川的聲音猛地從車帷後面傳出來。
馬車應聲停下。
肖雲川跳下車，走到那叢枯草旁邊，蹲下來。
側著腦袋把它從頂部到根部仔細打量了一遍，然後伸手扒開旁邊的枯葉，看了看地面的土質。
黑土，腐殖層深厚，石頭底下有一截細根從土裡露出來，顏色發黃，表面隱約有一道道縱向的裂紋。
他伸手掐了一下，斷面白色，質地堅實。
“小寶兒。”
薛小寶從馬車裡探出半個頭，眼神還是茫然的：“什麼？”
“鏟子。”
薛小寶的眼神立刻清醒了，他熟練地從馬車的行李堆裡把鏟子抽出來。
半跳半爬地下了車，遞了過去，然後蹲到肖雲川旁邊，往那叢枯草上打量了一眼：“又發現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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