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屋簷下,兩條腿搭在廊柱上,眼睛盯著院子裡的雨水,百無聊賴地嘆氣。
薛小寶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手裡捧著一盤花生,嗑一顆吐一個皮,吐的皮在廊下積了薄薄一層,也沒人說他。
“這南方的雨,怎麼這麼多事。”肖雲川託著腮,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嫌棄。
薛小寶嗑了一顆花生:“聽說南方梅雨季節,一下就是半個月。”
肖雲川扭過頭看他:“太久了!”
“梅雨,就是.......一直下雨。”薛小寶比劃了一下,“民間說的,我也不知道準不準。”
肖雲川沉默地看了一會兒外頭的雨,深吸一口氣:“下半個月,我的藥材還怎麼晾曬。”
薛小寶沒接這話,又嗑了一顆花生。
到了第三天,肖雲川已經完全進入了一種懷念北境的狀態。
“北境的冬天雖然冷,但是幹。”
他靠在廊柱上,仰頭看著那一片灰白的天空,語氣透著淡淡的惆悵。
“下雪的時候,雪把地面鋪得白白的,踩上去咯吱咯吱的,你看那滿山遍野,雖然枯枯的,但是乾淨.......”
薛小寶在旁邊嗑著花生,認真聽了幾句,然後抬頭。
“小川哥,你在北境那會兒,說的是什麼,大漠孤煙,苦寒難耐,恨不得立刻去南邊?”
肖雲川:“.......”
“你那會兒還說,南邊好,南邊暖和,草木繁盛,一定很好玩。”薛小寶慢悠悠地接著說。
“現在南邊來了,嫌南邊雨多,開始懷念北境了?”
肖雲川沉默了一會兒,理直氣壯:“那不一樣,那時候是北境不好,現在是南邊的雨不好。”
薛小寶:“.......”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聽著雨聲從大到小,熬過了第三天。
傍晚,雨聲漸漸細了,到了掌燈的時候,外頭已經是淅淅瀝瀝的小雨。
再過半個時辰,連小雨也停了,烏雲散開,夜風吹過來,帶著雨後特有的那股清涼的潮氣。
肖雲川把腦袋探出廊簷,往上看了看,夜空裡有幾顆星星露了出來。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終於停了。”
薛小寶伸了個懶腰,手裡那盤花生皮已經堆成了小山:“明天能出去了?”
“能出去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齊齊笑了起來。
第四天清晨,天色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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