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嬤嬤嘆了口氣，放行了。
吉祥和如意跟著出門，換了尋常百姓的衣裳，不那麼顯眼。
但眼睛還是那雙眼睛，該掃視的地方一處都不落。
肖雲州換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長袍，往外一站，氣質還是那個氣質，端正而沉穩。
是那種走在街上，旁人一眼會感覺此人不尋常，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尋常的感覺。
張管家要跟著，被他攔了：“在客棧裡守著，藥材那幾箱，今天趁著天晴好好晾曬，記著翻面。”
張管家瞭然，沒再說跟著的話，轉身去安排晾曬的事了。
一行人出了客棧，走上了小城的石板街道。
這座小城雖然不大，但雨後的集市照舊熱鬧。
賣菜的。賣魚的。賣布匹的。賣吃食的，沿街擺開，吆喝聲此起彼伏。
溼潤的空氣裡混著各種食物的氣味，炸油糕的香，煮豆花的甜，還有魚腥味，混在一塊，叫人肚子裡發出訊號。
薛小寶第一個被炸油糕拴住了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雙眼睛跟著香味轉了個方向，死死盯著那個炸油糕的攤子。
“小川哥，先吃這個。”
肖雲川已經在往前走了：“你買，我先去看看前頭有什麼。”
薛小寶一手摸出銅板，一手已經往攤子邊擠了過去：“要幾個？”
“你看著買，多要幾個。”
薛小寶很快就摸清了情況，買了一大包。
追上來，往肖雲川手裡塞了兩個，自己先咬了一口，燙得倒吸一口冷氣，但香得眼睛眯起來了。
肖雲川接過來咬了一口，嫩豆腐混著蔥花的餡兒，外皮酥脆，裡頭軟糯，不錯。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吃，肖雲州跟在後頭，步子不緊不慢，眼神在四周掃著。
沒什麼表情，但偶爾有人販賣有意思的東西，他也會稍微停一下，看兩眼。
集市往裡走，有一段專門賣藥材和山貨的區域，攤子挨著攤子。
各種曬乾的野物堆在竹篩裡，藥草的氣味飄出來，混合著潮溼的空氣。
肖雲川走進這段街道，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他兩眼開始掃貨。
薛小寶咬著油糕，習慣性地往旁邊靠了靠，跟上他的節奏。
走了幾個攤子，基本上都是常見的東西，沒什麼特別的，肖雲川也就看看，沒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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