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川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問：“多少年的？”
老頭：“我在山裡挖到的，少說四五十年，我不懂行，你們若是識貨，給個公道價，我就賣了。”
肖雲川和薛小寶對視了一眼。
薛小寶壓低聲音：“這個不便宜。”
“我知道。”肖雲川也壓低聲音。
“但品相好，值這個價，而且老人家這是親自上山挖的，不是轉手倒來的，沒有摻假的必要。”
他站起來，對老頭報了個價，比市價稍高了一點點，是誠意價，也是他願意出的最高價。
老頭想了想，點點頭，正準備開口應，旁邊突然插過來一個聲音。
“這參，我要了。”
肖雲川轉過頭。
來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穿著一件緞面長袍，料子是好料子，但穿在他身上，多少有點浮誇。
腰上掛著一串金珠，走路帶著一種只有從小被人捧著慣了才有的那種散漫勁兒。
他身後跟著兩個家丁，壯實的那種。
年輕人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了肖雲川和薛小寶一眼，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評估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兩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不構成威脅，於是更加理直氣壯：“這參，我看中了，你們讓開。”
肖雲川沒動。
他就蹲在那裡，抬頭看了這個年輕人一眼，語氣平靜：“我們先來的。”
“先來又怎麼了？”年輕人嗤了一聲，“你們買得起嗎？”
他彎腰，把那株人參拎起來，往老頭面前一拍：“這個多少錢，我給雙倍，賣給我。”
老頭面色為難，看了肖雲川一眼，又看了看這個氣勢洶洶的年輕人，縮了縮肩膀，沒說話。
薛小寶兩腮鼓了鼓，往肖雲川旁邊站了站。
“這位公子，規矩懂不懂，先來後到，這參我們先問的。”
年輕人冷笑一聲：“規矩？在這個地界，你跟我講規矩？”
他往肖雲川身上打量了一眼，嘴角扯了扯。
“你們是外地來的吧，本地的人都知道，我是誰家的少爺，你們就這麼點銀子，買什麼參，乖乖讓開。”
肖雲川慢慢站起來了。
他站起來之後，發現這個自稱什麼少爺的年輕人，個子比他矮了大半個頭。
那年輕人被他這麼一站，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然後意識到了，臉色有點難看，扭頭對身後的家丁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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