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嗯了一聲：“是塊好料。皇帝那邊，致遠是交代過了，不過京裡的事，不是那麼好辦的。”
賢太妃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窗外宮道上，人影已經不見，只剩了宮牆連著宮牆，延伸進深處去。
這邊肖雲川跟著肖雲州出了宮門，上馬，沿著御道往回走。
晚風起來了，吹得人衣袍微動，肖雲川在馬背上坐穩了。
回頭看了一眼宮門的方向，那兩扇硃紅的宮門已經合上了，沉甸甸地矗在那裡。
他轉回頭，沒說什麼，跟著肖雲州往前走。
進宮這一趟，他見了很多人，太后。賢太妃。文顯帝。太子。二皇子。皇后，其他妃嬪，還有那個什麼都沒帶來的林貴妃。
面孔都記住了，各自的態度也記住了。
京城這地方，和北境確實不一樣。
北境的寒風裡，人心比較直，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一眼能看個七八分。
這裡的人，笑著的時候不一定在笑，不說話的時候不一定沒算盤，熱熱鬧鬧一桌子午飯，底下不知道壓著多少層意思。
他不是看不見，只是不必揭穿。
肖雲川收了思緒，策馬跟緊了肖雲州，往王府的方向去了。
回到王府，天還沒完全黑，肖雲川換了身輕便的衣裳，讓順安去廚房交代了晚飯，然後自己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活動了一下。
進宮那一套禮數穿戴，束腰束背，在宮裡站了大半天，說了大半天的話，這會兒卸了那些東西，整個人都鬆快了許多。
他在院子裡走了兩圈，抬頭看了看天，今晚沒有云，星子亮。
京城的夜空比北境的寬，這邊高牆深院，把天切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看著沒那麼開闊，但是星子是一樣的，東邊點幾顆，西邊點幾顆，都在那裡。
肖雲川把視線收回來，往屋裡走，打算在晚飯之前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一遍。
有些事，今天只是開了個頭。
那個南王的事，大哥和皇伯父在屋裡說了那半天，出來之後神情雖然沒變，
但肖雲川知道，那件事遠不是一兩句話就能交代完的，父王在北境的部署，加上這回進京要周旋的局面，都不輕鬆。
還有太子和二皇子，面上針鋒相對，底下好似一團和氣呢！
今天只是個開頭，說不了什麼，但往後相處下去，遲早都會顯出來的。
他不是要捲進那些事裡頭，他就是想種地，想把手頭那些事兒做好，但有些事，由不得人袖手旁觀。
該知道的，心裡得有數。
肖雲川在桌邊坐下來，喚出他的半殘系統，把那個介面掃了一眼，幸運值還是滿的，交易點六百一十八點，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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