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州把手中的紙條推到桌面中央。
“流民營地裡有人散播訊息，說你種在柳樹溝的是妖草。”
肖雲川伸手拈起紙條查閱，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用的是粗坯墨，紙是最便宜的黃麻紙，內容直指新來的郡王帶了一種種進地裡會吸食人血的妖草，誰靠近誰倒黴。
肖雲川把紙條丟回原處。
“手筆不大，心思卻不小。”
肖景寧兩手撐在膝蓋上使得身體前傾。
“今天下午柳樹溝第二批去翻地的流民裡有三十多個人臨時不肯去了。”
“說什麼寧可餓死也不種妖草。”
“城南那邊也有人在傳，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都在說你種下去的是一種吃人的邪物，入了土就會長出紅色的藤蔓把人纏住吸乾。”
肖雲川轉頭看向肖雲州。
“大哥查到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了嗎？”
肖雲州皺起眉頭。
“查到了。”
“是涼州衛指揮使錢彪的人。”
“他手底下有個叫馬三的百戶這兩天頻繁出入流民聚居的棚戶區。”
“這人每次去都帶著酒肉專門找那些有頭有臉的混混頭目喝酒拉關係。”
“謠言就是從那幫混混嘴裡傳出來的。”
肖景寧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錢彪這個王八蛋果然是南王的人！”
“他現在蹦出來攪和就是擺明了不想讓咱們在涼州站穩腳跟。”
肖雲川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
“二哥別急。”
“他用謠言生事，我就用事實來堵他的嘴。”
肖景寧轉頭看著他。
“你有辦法？”
肖雲川沒有直接回答，他腦海裡浮現出莫里斯三天後交割的氣象探測儀，這儀器能預報方圓百里內未來三天的天氣變化，如果三天之內有一次降雨，哪怕只是一場小雨他也能提前預告。
在久旱之地能準確預言降雨時間的人就是天命所歸，在這個靠天吃飯的時代裡這比任何聖旨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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