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雨過後涼州的天裂開了一道縫，太陽照得沒那麼毒了，風裡偶爾還能嗅到一絲潮氣。
柳樹溝的土地得到滋潤後裂紋合攏，顏色從灰白變成了深褐。
肖雲川每天天不亮就騎馬出城，蹲在地頭看那些撒下去的紫雲英種子。
第三天第一批嫩芽從泥縫裡鑽了出來。
第五天細弱的莖稈已經有半拃高，葉片舒展開來呈現出嫩綠色。
第七天肖雲川蹲在田埂上看呆了。
薛小寶站在坡頂手指著溝底的方向大喊。
“小川哥你看那邊！”
紫雲英的長勢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整條柳樹溝的地面上鋪滿了一層密密匝匝的綠色，莖稈粗壯結實，一叢一叢地擠在一起，陽光照上去泛著油亮的光澤。
順安從旁邊走過來半張著嘴巴說不出話。
“公子這才七天怎麼長得這麼快？”
肖雲川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叢紫雲英，葉片肥厚捏上去汁水充盈。
末世位面改良過的品種四十天一個生長週期，速度本來就快再加上那場雨把表層鹽鹼沖淡了不少，根瘤菌直接扎進了土壤深處。
這生長速度差不多是預期的兩倍。
“因為老天爺幫忙了。”
肖雲川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薛小寶從坡上連滾帶爬地跑下來，蹲到地邊揪了一片葉子放在鼻尖聞。
“嘿還有股青草味挺好聞的。”
“別吃這東西不是給人吃的。”
肖雲川攔住了他往嘴裡塞的動作。
“那給誰吃？”
薛小寶瞪著眼睛。
“給地吃。”
薛小寶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嫌棄。
“地也要吃飯？”
“地要是不吃飯你以為糧食從哪兒長出來？”
肖雲川拎著他的後領子把他從田埂上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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