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日頭剛越過山頭，柳樹溝東頭的打井點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喊叫聲。
負責取水的趙屯長提著木桶從井口把水絞上來，桶沿剛露出井臺他便聞到一股不對勁的味道。
水面上漂浮著一層細碎的白沫且十分渾濁。
趙屯長將水桶擱在井臺上並伸手從旁邊的魚簍裡撈出一條溪魚扔進桶裡。
溪魚在水面上撲騰兩下便翻起肚皮直挺挺地沉入桶底。
趙屯長見狀立刻大聲呼喊。
“都退後，別碰水！”
圍在井邊等著打水的人群被他這一嗓子吼得連退數步。
一個年輕後生踮著腳往桶裡瞧了一眼後臉色大變。
“趙大哥，那魚死了？”
“死透了。”
趙屯長一把將水桶推翻在地，渾濁的水流在乾燥的土地上蜿蜒蔓延。
“這水有毒！”
訊息迅速在柳樹溝傳開，不到半個時辰流民們便陷入了慌亂。
婦人們抱著孩子往高處跑，老人家坐在地上捶胸頓足。
幾個膽大的後生圍在井口往裡張望，趙屯長見狀立刻將他們拽了回去。
“離遠點，誰要是碰了那水出了事我可擔不起。”
肖雲川趕到時現場已被趙屯長用繩子圍了一圈。
他翻身下馬走到井臺邊蹲下，仔細檢視翻倒的水桶和地上那灘渾濁的水跡。
“常安，拿銀針來。”
常安從腰間的皮匣子裡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遞上前。
肖雲川接過銀針探進地上的水跡裡攪動兩圈後抽出。
銀針的尖端已然變成了灰黑色。
薛小寶趴在他肩膀後面看了一眼後滿臉震驚。
“變黑了。”
肖雲川收起銀針站起身環視四周。
圍在外面的流民們個個面帶懼色，現場充滿了恐慌的氛圍。
順安從井臺另一側繞過來湊到肖雲川身邊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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