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沒透亮，肖雲川就帶著人出了城。
薛小寶騎在馬上裹著件厚褂子，鼻尖被冷風吹得發紅。
“小川哥，才入秋就冷成這樣，入了冬可怎麼熬。”
“所以才要進山找東西。”
肖雲川策馬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常安與順安，再後頭是肖景寧硬塞過來的十個護衛。
一行人沿著舊渭水河谷的方向往西南行進，沿途的景色越來越荒涼。
枯黃的草地延伸到視野盡頭，偶爾有幾棵歪脖子樹孤零零地立在風裡。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後地形開始發生變化。
平坦的旱地逐漸變成起伏的丘陵，前方隱隱露出一條夾在兩座山脊之間的狹長谷口。
肖雲川勒住韁繩翻身下馬，站在谷口往裡面張望了一陣。
谷內的光照明顯比外面充足，兩側山壁呈南北走向，把正午的陽光兜了個滿懷，形成一個天然的避風暖窩。
“就是這兒。”
他把馬拴在谷口的一塊大石頭上，衝身後的人招了招手。
“下馬，步行進去。”
薛小寶跳下馬，腳底踩在碎石上打了個趔趄。
“小川哥你怎麼知道就是這兒？”
“地形對，朝向對，海拔也對。”
肖雲川往谷內走了幾步，蹲下去看地面上的植被。
谷口附近長著些低矮的灌木與雜草，種類比外面豐富許多。
他撥開一叢蒿草，露出底下的深色土壤。
土色偏深，帶著些許潮氣。
“這兒有地下水滲出來，土不算幹。”
他站起身繼續往裡走。
薛小寶亦步亦趨地跟著，兩隻眼珠子到處亂轉。
“小川哥你說的棉花長什麼樣啊，我連見都沒見過怎麼幫你找。”
“你看到一種高到你腰這兒的灌木，葉子分三到五個裂片，枝頭上結著拳頭大小的綠色果子，果子裂開之後裡面有白色的絮狀物。”
薛小寶在腦子裡費力地構想了一番。
“那不就是樹上長了一坨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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