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肖雲川把肖景寧和肖雲州一起叫到了後院。
兩人看著擺在地上的四十多棵棉株和五大筐棉鈴，表情各異。
肖景寧從筐裡抓起一把棉絮放在手心裡搓了搓。
他擰起眉頭。
“這就是你說的能穿在身上的草？”
“你捏著的東西叫棉花。”
肖雲川從旁邊拿過一朵完整的棉鈴遞給肖雲州。
“大哥你摸摸看。”
肖雲州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一遍。
他的指腹在白色絮團上按了按。
“質地很軟，彈性也好。”
“這東西彈鬆了塞進衣裳裡頭，保暖效果遠勝麻布。”
肖雲川從筐裡扯出一長縷棉纖維，抻直了給眾人看。
“纖維夠長的話還能紡成線，織成布。”
“做出來的棉布衣裳輕便又暖和。”
肖景寧把手裡的棉絮湊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這玩意兒能頂裘皮？”
“比裘皮便宜一百倍，比麻布暖和十倍。”
肖雲川把那團棉絮從他手裡拿回來。
“關鍵是種起來不難，西北的氣候正合適。”
他從袖口摸出那捲羊皮紙圖紙鋪在石桌上。
“要把棉花變成布，第一步得先把棉籽從絮裡頭剝出來。”
他的手指點在圖紙上那兩根齒輥的位置。
“我弄到了一份脫籽機的圖紙，結構不復雜。”
“城裡的鐵匠能打。”
肖景寧湊過來看了一眼，視線落在圖紙上密密麻麻的標註上。
他皺了皺眉。
“這圖紙你從哪兒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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