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啟一個布包露出裡面沾滿泥漿的軍靴和一個空酒壺。
“劉三的屍首在城外五里的一個土溝裡被發現且距離工地足有二里地，周圍有大量嘔吐痕跡和殘留的酒水味，我讓隨行的大夫初步看了一下發現死者臉上有明顯的凍傷痕跡且身上沒有外傷。”
肖雲川接過那個空酒壺聞到很濃的烈酒味，比軍營裡配給的淡酒烈了不止三倍。
“賙濟大夫還說了什麼？”
肖雲州神色冷峻。
“說死者肚裡只有酒沒有飯粒，空腹灌了一肚子烈酒又在大冬天的野外過夜十個人有九個回不來。”
肖雲川把酒壺放下。
“他曠工那兩天去了哪？”
“我查到了。”
順安從後面跟上來壓低聲音回話。
“城外有個窩棚賭場開了快一個月了且劉三這兩天都在那賭，賭場裡有人證說劉三輸光了身上的糧食還欠了賭債，最後一晚被人灌了烈酒推出了棚子後第二天早上就被人發現凍在土溝裡了。”
肖雲川閉了一下眼睛理清了整件事的脈絡。
劉三好賭曠工後被人引到賭場輸光了糧錢又被灌醉凍死在野外，然後有人趁欽差到涼州的當口把屍首挪到工地附近教唆老人出來喊冤栽贓。
他沒有立刻公佈結論而是走回粥棚跟老人又說了幾句話。
“嬸子劉三走之前有沒有人單獨找過他？”
老人擦著眼淚回憶了半天。
“有個南邊口音的年輕人來找過他一回，說是帶他去個地方能掙大錢我勸他別去他不聽。”
“那個人有沒有給過你什麼東西？”
老人猶豫了一陣從懷裡摸出一個包著三小塊碎銀子的小布包。
“那人前天來的讓我拿著這個去城門口跪，說只要跪了就還有銀子拿還教了我幾句話。”
她說完又哭了起來。
“我就是想給我兒討個公道。”
肖雲川把碎銀子拿起來看了看，發現這銀子的成色跟涼州本地鑄銀不一樣且色澤偏白偏亮，這是南方鑄銀的特徵。
他站起來走回到欽差隊伍面前，周文清和錢元朗都在等著。
“查清楚了。”
肖雲川開口說話時附近的百姓全都豎起了耳朵。
“劉三因為賭博曠工兩天並在城外的一個窩棚賭場輸光了糧食和銀錢，最後一夜被人灌了烈酒推到野外凍死在土溝裡，他的屍首事後被人搬到工地附近且有人拿銀子教唆他的母親來這裡喊冤。”
他把那個空酒壺和三塊碎銀子擺到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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