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且滿是皺紋的臉上兩行濁淚直往下淌。
她穿著一身陳舊的粗布衣裳且頭髮散了一半，膝蓋在下面的青磚上磕得咚咚響。
“我兒叫劉三在工地上幹活乾死了，他才三十二歲啊！”
圍觀的百姓裡立刻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劉三是柳樹溝修渠那個劉三嗎，好端端的人怎麼就死了？”
錢元朗站在隊伍中間收斂了神色。
他大步走到老人跟前蹲下身去。
“老人家你且慢慢說你兒子是怎麼死的？”
“幹活累死的！”
老人抓著錢元朗的袍角哭嚎。
“他們說修渠有糧領我兒子就去了，連著幹了好多天人就沒了，他們把屍首丟在城外也沒人管！”
錢元朗直起身子面向肖景寧。
“二殿下可知以工代賑累死了人這件事？”
肖景寧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他正要開口卻被肖雲川一把拉住了袖子。
肖雲川衝肖景寧使了個眼色後自己走上前去，他未作解釋反駁直接在老人面前蹲了下來。
“嬸子你先喝口水。”
他回頭叫常安打了碗熱水遞過來。
老人推開水碗繼續哭，肖雲川並不勉強就那麼蹲著等她哭完，等了差不多半盞茶的功夫老人的哭聲漸漸弱了下來。
肖雲川這才輕聲開口。
“劉三是哪天沒的？”
老人抽噎著答話。
“五天前。”
“在哪兒沒的？”
“城外工地上！”
肖雲川轉頭看向順安，順安領會他的意思立刻去取了工冊翻到劉三那一頁，上面的記錄寫得清清楚楚。
肖雲川指了指上面的記錄讓順安念出來。
“劉三男三十二歲七月初參加以工代賑，十月十五日起調至城南段修渠且工分正常。”
順安接著念出最後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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